《一日三秋》读后感
断断续续花了一个月,才把这本书看完。说来惭愧,阅读的过程并不连贯,有时翻几页就放下,过几天再捡起来。但神奇的是,每次重新翻开,都能立刻被拉进那个既荒诞又真实的世界。这大概就是刘震云的本事。
见识到了刘震云的娓娓道来。不是那种慷慨激昂的讲述,而是像坐在你对面,嗑着瓜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。聊着聊着,你发现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,再聊几句,眼眶就热了。
老刘的文字功底太扎实了。扎实到你看不出技巧,只觉得“就该这么写”。他一直延续着《一句顶一万句》的逻辑——人与人之间,说得上话,就是缘分;说不上话,就是命。而更多的时候,是说不上话的。
书中明亮这个人物,让我眼前一亮,也让我心里一紧。
儿时目睹母亲上吊自杀的场景,那一幕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生命里。小学阶段被父亲抛弃,一个孩子就这样被留在了原地。为了回老家看奶奶,他独自坐上火车,却坐反了方向。一个孩子,用了两个月,才辗转回到奶奶的老家。
经历了无数苦难,长大后却长成了一个善良、豁达、充满智慧的人。
这让我想起一个问题:人的韧性到底从哪里来?同样的苦难,压垮一些人,却锻造另一些人。
“平日里,明亮总会想起那些人和动物。老董生前眼瞎,现在不瞎了;孙二货这只京巴从来没去过延津,现在来到了延津;那只中年猴子,身上的血道子也已经结痂。不是人在喷空,而是黄皮子、犟牛、孙二货和中年猴子在喷空,喷它们一辈子遇到的人和事。你说一段,我说一段,大家时而哈哈大笑,时而热泪盈眶。”
读到这段时,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“一日三秋”。不是思念,而是那些逝去的人和事,在记忆中反复出现、变形、对话、和解。一日之间,仿佛过了三秋。
最近一段时间,我又对工作产生了无尽的厌恶。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,就是不想上班,却又害怕没班可上。
“打工人,最怕上班,也最怕没班上。”——这句话太真实了。
《一日三秋》里的人物,没有一个活得轻松。他们被命运推来推去,被时代裹挟着走,被生活反复碾压。但他们还是活着,用自己的方式活着。
这大概就是老刘一直在说的豁达。不是不在乎,而是知道在乎也没用;不是不痛苦,而是知道痛苦也会过去。
读完这本书,我没有大彻大悟,也没有找到解决工作倦怠的答案。但我心里舒服了一点。因为看到有人把生活的荒诞和苦难写出来了,写得那么平静,那么有分寸。
原来,人可以这样面对生活。
一日三秋,三秋如一日。生活还在继续,班还是要上。但我至少知道了,在河南某个叫延津的地方,有一群人活得比我还荒诞,也比我还通透。
